哑巴石

 

我想给你讲昨天晚上的故事
甜蜜私通的母校之后
木马遭遇爆炸的四个同龄人
老师在镂空的书店隆乳
此时 蛮力来自反悔
来自偷窥女孩时留下的一枚云母

鹅肾有
被祝福的温情
又是温情生出巨大的傍晚
祖母和驴在你的鼻息之内休眠

有那么一次 彩虹压力 
置你我于真实性无用的枝蔓
以至于吃饭这件事 仿佛来自另一颗星球
上述事件已经发生 泄露 并结扎
而爱情
如同披着星星劳动的手一样
在每个后半夜被认为是一种浪费
与真理归于同一货架的回忆
我不能说 它
是一座种植洋葱的花园

我看了《庄子》后，只有一个很实惠的想法：回锦州，在六厂电视台上班。但事实上，还是得继续流浪北京。

阿凡提：5串辣地，5串不辣地

目前，我写的诗是垃圾，对不起。

在银河系西螺旋臂的末端那片未曾标明的寂静虚空中，悬挂着—颗不被人注意的小小的黄色太阳。距离它大约9800万英里的轨道上，运行着一颗完全无足轻重的蓝绿色小行星。这颗行星上由猿演化而来的生命形式原始得令人吃惊，他们居然还认为电子表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设想。 
  这颗行星上存在着——或者说曾经存在——一个问题，那就是：大部分的居民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感到不开心。针对这一问题曾提出过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案，但其中大部分都是紧紧围绕那些绿色小纸片的运动来着手的——这很奇怪，因为实际上并不是这些绿色小纸片不开心。
  于是，问题依旧困扰着这颗星球。所有的人都感到不自在，其中大部分简直可以说是凄凄惨惨，甚至包括那些拥有电子表的人。

——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开头

我：

1.周岁25，中国籍。

2.越来越讨厌肉食。

3.吸烟者。

4.今天主动辞职。

5.易于疲倦。

6.有变态性心理。

7.能信任的人不超过10个。

8.相信人有灵魂。

9.患慢性结膜炎。

10.写诗。

11.爱招蚊子。

12.钥匙总是放在公文包外袋里。

13.讨厌大多数人。

14.有一处纹身。

15.易怒。

劲嫩，直白，B级片，重返车库时代。

就是这样抱怨着，窝囊着，一辈子很快过完。找一个突破口。

2007年6月12日——25日，肠炎。

我住在薄纸旅馆里，郊区的钢铁正在盛开。不虚弱，不团结，不拉肚子，每晚失去一些。

去采访一教授，进了二外，重返校园，还吃了顿食堂。

交通、转换和迷糊共用一个词根tran，真有道理。

天马已然踏上霞光，生活赤硬如昨。15岁真是一个欢欣的岁数，有何勇、山地车和王屯儿豆浆。真糟糕。我想回到初中，在上海路上边骑车边喊“冲出岩洞”。真糟糕。为什么生活会疲累而乏味，“如深渊般无尽”，像18岁时我写的那样。一点点小事就能让自己觉得很憋屈，那么你应该是什么样的，你想过吗？就像小时候的噩梦一样，憋闷压抑而且没完。或许一个马杀鸡、一个假期和一部喜剧就能解决这问题。或许不能。学会说“也许”，我们就熟啦。我们都是随时等候招安的奴才，没人能赁到土地做公社。说到土地公社，我认为应该种果树和鲜花，能赚钱，我们可以每天睡到中午，没有时间表和精确到半小时的日程安排。不过谁知道到时候我会不会又做噩梦了，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形而下的问题，我需要改变的太多了，必须改变。

关于地狱，是这样的：如果你无法从人为捏造的概念中跳出，你仍然相信时间、空间、生命、概念、甚至意义本身等字眼是一些确实有意义的恒常，你就仍然深陷在业中。错误的业种出残酷的果报，我们在疑惑，受苦，白痴一样作秀，用嗔怒和外在的识堆砌生活，忽略一切事物本来有的“坏”的一面（比如人会死，鲜花会腐坏，米饭会糊锅），用自己错误的判断误读和误判规律，因此也为自身和他人带来源源不断的痛苦。哥们儿，这就是地狱。承认没有恒常的存在，一切物都是和合而成，信到一定境界，哥们儿你也能成佛。

这座城市会永远追踪你。既然你已经在这个角落毁掉了你的生活，你就已经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毁掉了它。

 ——卡瓦菲斯

 城铁像一支口琴，解瘾似地滑行在猫肠上，稠密的城市又将是一瓶持续醒来的梦。在果园转弯处，路灯以身躯和回忆摧毁了现实感。一条宫崎骏的光河，属于农村妹妹的眼泪，持续分娩的家。我认识它。暖和和的，老实巴交的橙黄色光，安全内向的注解。小时候锦州的夜市里都是它，照着克赛头盔、皮尔卡丹和顺子羊肉串。大学时候周水子机场有这样一条节日焰火般的美丽跑道，让人自豪地想家，戒指之歌，你塑造了我又击溃我。这没准是真的：从小到大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都是同一个人，她只是在追踪我，而且并不衰老。谜语我一条都猜不出来。时间并不存在。

完成一次次悲伤的采购。

 

从不笑
就是说
将一夜的欢娱 租给深处细软的毛
黑色的天
就是说
女皇烧掉了冬季的丝袜和宦官
舅舅从后院的废土中生长出来
我们酸
就是说
我们等同于海洋
默认亿万年前开始的发酵
冲洗 杀害 偏食
就是说
正在成长的时候
家乡开来了一列疯狂的火车
我们都曾下跪 工作
为肉 为暖和
买一张明天的单程票
直到你成为皇冠上镶嵌的一粒土豆
别遗憾
让我再啐你一口
穷鬼